花江冬樹

【苏伊士出品】【奥中心】Edelweiss Arc08

APH苏伊士翻译组:

Diamondsand Rust


 


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6031229/1/Diamonds-and-Rust


作者:Konstantya


附注:本系列是以小少爷为中心的史向国设系列文,本篇的出场人物是洪姐和波波,隐奥洪


文探:白茶


文审:若子,叶子


翻译:琪酱


英校:未寻


中校:毒鶯


终审:耀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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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刻,这声音听起来仿佛枪鸣。


直到匈/牙/利已经从床上跳起,半是跌落半是弯着腰站到地板上时,她才意识到那其实是疯狂的敲门声。她最近的起/义意味着她对斗争仍然记忆犹新;而起/义失败的事实则意味着焦虑仍然留存在她的神经中。她的心脏狂跳着,快速穿上自己的长袍后来到她家的正门前,小心翼翼地把头低下,直到她认出了一缕熟悉的金发。匈/牙/利松了口气,打开门锁,将门拉开。


波/兰显得异常紧张,他脸上的神色可能是她所曾看到过的最严肃的一次。他将一个巨大而扁平的盒子护在自己胸前,就好像他已经准备好用生命去守护那其中的一切。“哦天哪,我说,哦天哪,Węgry【注:波/兰语,匈/牙/利,下同】,你必须得看看这个。”


匈/牙/利的心再次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环视四周。天才刚亮。几乎没有人会这么早出来,也没有人在视线范围之内,于是她迅速把波/兰拉了进来,在他身后闩上了门。如果这是个可以用来对抗俄/罗/斯的东西,那就不能冒任何风险。


“窗帘!拉上窗帘!”他低声呵斥道,匈/牙/利便猛地将它们沿着帘杆拉去,中途差点将她的咖啡桌绊倒。直到房间因被遮挡住的窗户而变得昏暗之后,波/兰才把双臂中的盒子放下。他把它放在桌上,掀开顶盖,接着取出了——


一条裙子。


……一条裙子?


匈/牙/利如释重负,又恼怒起来。至少它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她仍然不愿一早就差点心脏病发作。


“波/兰,”她耐心地低声抱怨着,最后终于腾出时间揉了揉双眼,“为什么你需要为了这种东西叫醒我?”匈/牙/利认为自己算是一个早起的人,但是波/兰把这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都没注意到有多折磨人的级别。


“因为我的天,看看它!我说,你没认出这是香奈儿吗?香奈儿!”他重复道,伸手去抓这服装的标签并展示给她看。“并且不只是香奈儿,还是复古款的香奈儿!”


匈/牙/利眨了眨眼,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仔细地打量着那条裙子。说实话,这真是件漂亮的裙子。很可能是20年代的,如果它直款无袖的风格意味着什么的话。粉色雪纺,缀有或白或银的流珠。总之,这就是波/兰一直梦寐以求的那种挡板裙(flapper dress)。就连匈/牙/利自己都不由得有一点嫉妒,但是奇怪的是,波/兰的肤色和轻盈而阳刚的身形很可能比自己更配得上那条裙子。


“它从哪来的?”她问道,仅是出于一点好奇,她将它放置在手中,手指抚摸着上面瀑布般的点缀物。这裙子上闪耀的光彩和东/欧集团的压抑气氛相比显得格外不相称。


“噢,就只有一条裙子——我不知道!完全是匿名寄送的。它是通过黑市上来的,那真的就是我所能找到的全部信息了。并且你也知道我在黑市上有一些棒极了的人脉。不管他是谁,送了这条裙子的人一定特别擅长掩盖自己的踪迹。”


匈/牙/利撅起嘴,把裙子举到了自己的面前,似乎这样有助于分析情况。“立/陶/宛?”她猜测道。也许是个迟来的圣诞礼物?


“那我是想过有这可能的,但是立陶,要我说,根本不承认那是他送的。他就说,‘你真的认为我可以买得起一条香奈儿的裙子吗,更别说还不让俄/罗/斯发现它?’我猜这说得没错,”他承认道,“因为当你住在别人家时,你不可能真的将包裹递送之类的东西完全保密。噢!”他大叫道,激动之下用飞快的语速讲着话,在盒子里摸索着。“再看看这个!它还带了张纸条!”


它只是一小张极其普通的白纸,上面仅仅包含了一小段未署名的信息——甚至都不是手写的,而是打印的,上面印道:


有所延误我很抱歉。谨将此视作感激的示意。


“是你送的吗?”他突然问道,他的眼睛猛地向上看去,对上了她的目光。他已经脱下鞋子并解开自己衬衫一半的纽扣了。


“波/兰,你知道我非常感谢去年你对我所有的帮助。”她用非常陈恳的语气说道,和他亲近到完全没有被他不得体的举动所影响,“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东西。首先我怎么可能会弄得到它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波/兰耸了耸肩,看起来并没有为裙子的神秘来源而感到太过困扰(也许,匈/牙/利想道,是因为他太过倾心于那裙子闪耀的优雅了)。“我说,别误会我的意思。这简直棒极了,”他说道,把裙子从她手中拿走并在自己身上比量了起来,“但是它就是有点不可思议,你懂的?”


匈/牙/利有些不知所措地也点了点头。


“总之,”波/兰继续道,他已经在尝试着把服装套过自己的双肩,“俄/罗/斯最好当心着点儿。有了这个,下一次起/义将会棒到极致,你就等着看吧。”


匈/牙/利有点不安地微笑着。有时她都不知道他取之不竭的志气是从哪里来的。事实上,她去年留下的伤痕仍然让她不由得气馁。


似乎是为了把注意力从革命失败的不愉快中分散出来,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纸条上,仔细重读起上面的内容。这样拘谨的措辞听起来几乎像是……


她哼了一声。那简直太可笑了。


“什么?”波/兰询问道,将粉色雪纺拽下至自己腰间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匈牙利对自己摇了摇头。“没什么,”她低声说道,有点自嘲地笑了一声。“只是一个愚蠢的小念头突然出现了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说的是这条信息……几乎听起来像是奥/地/利写的。”


波兰的惊讶得张大了嘴,他绿色的眼珠瞪得又大又圆。“哦我天的哪,”他又说了一遍。“哦天哪,根本就是这样!卧了个大槽的天啊。”


“什么?”她要么是听漏了些什么,要么就是对她还有话远没来得及说。


“是呀,是呀——那时还是战争期间,我们都进了奥/斯/威/辛集中营,我救了他让他头脑清醒,他帮我做了条裙子,然后我们像雌雄大盗那样从那里逃脱了!那真他妈的棒。”他总结道。


匈/牙/利试图想象她那贵族前夫一手拿着针线,另一手举着炽热的枪,叼着雪茄咧嘴笑着的画面。拿着针线她可以想象出来,也只是勉强而已。她没办法去想象另外的两项。


“奥/地/利?”她确认道。也许她听错了。


“是啊!”波/兰高声道,双臂疯狂地挥动着,试图向她传达这个事实。“通过那次他完全知道了我的尺寸。我是说,我呢,呃,那时候比现在要瘦很多,不过身高和衣长是不会变的。”他把手顺着裙子的两边捋向下面的裙摆,眼神闪闪发亮。“那个小娘娘腔,”他说道,但这无礼中带着宠溺。“只知道男人的时尚,才怪咧。”


匈/牙/利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感到些许不适。波/兰正忙于脱下裙子下的裤子,她便移步到了她隔壁的厨房。“我打算弄点茶,”她喊道,“你要来点吗?”


“好呀,当然啦,”他回答道,接着她烧了一壶水。


她的旧房屋在布/达/佩/斯/围/城/战中被毁坏了。俄/罗/斯未等她有时间从二战中恢复过来便把她扔进了这间昏暗又狭小的平房。她试图将其改造得更适合居住,但是为一间她甚至都不能在未获准许的情况下粉刷的房子带来生气实在是太过困难。她去年的起/义损坏了窗户的密封条,但俄/罗/斯拒绝让她修补它们。寒冷对她来说会是个很好的教训,他这样大笑道。


并且如果她不同意,她可以来根本就没有房子的西/伯/利/亚干点儿活去。


波/兰慢慢跟着她走进厨房,串珠的流苏在他的小腿旁优美地轻晃,伴随着喀嗒的声响。匈/牙/利笑了起来:“看起来真棒。”


波/兰同样回以笑容,将双手滑向身前抚平裙摆。“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它没有,比如说,显得腰太粗之类的吗?”


她用力摇着头。“它非常适合你,”她说道,而波/兰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水沸腾起来。茶叶泡开了,于是匈/牙/利倒了两杯。波/兰用勺子舀了一撮糖。


“嘿,Węgry……”他小心地开口道,懒洋洋地搅拌着他的茶水。“如果你并不想的话你不必,要我说,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你还爱他吗?”


匈/牙/利紧张起来,然后叹了口气,她双肩垂下。“……我不知道,”她疲惫地承认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波/兰看向她厨房的窗外。外面的天空是灰色的,玻璃窗上沾着水渍。“是啊,”他只道出一句话。


匈/牙/利抿了一小口,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在做些什么,尽管茶水此刻仍然过于滚烫以至于无法畅饮。她又抿了一口,然后咬住下唇,决定坦白一切。波/兰是个密友,毕竟——可能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也可能是将这件事情从她的内心中倒出来会更好受些。“我们其实……在二/战中意外地撞见了。”


波/兰停下向茶水吹气的动作,震惊地看着她。“哇哦。你认真的吗?你从没告诉过我。”也许他的声音包含了些埋怨的语气。


匈/牙/利对着她的那杯茶耸了耸肩,似乎以此作为道歉。“在柏/林,”她道。“在战争的最后。俄/罗/斯将我带走之前。”


波/兰的眉毛做了个滑稽的表情,转头往旁边看了片刻。“所以……我说……那怎么样?”他问道,显然很好奇,不过他足够有分寸,所以还没有开始苛求细节。


她再次耸了耸肩。“那……”真的,真的很激烈,当他失去控制,将她顶着墙托起时候——


匈牙利皱了皱眉,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垂下头,将自己的面庞藏在她的秀发与茶杯之后,以免露出她脸上感受到的红晕。


抛开一切的欲望,他也同样很愤怒,以及苦涩。非常,非常的苦涩。那场离婚真的让他这么糟糕吗?还是仅仅因为那场痛苦的战争同样痛苦地结束?


匈/牙/利摇着她的脑袋,好像这样就能甩掉那些思绪似的,然后把杯子再次放了下来。“他……只是看起来不同了,”她最终说道。


“嗯,好吧……那,我说,不一定是件坏事。我是指,他有的时候真的是个混蛋,记得吗?”波/兰道。“1848年,有谁还记得?”


匈/牙/利看了过来,稍微有些一本正经地冷笑着。“如果我不这么了解你的话,我会认为你正在尝试把我和我的前夫重新撮合。”


波/兰尴尬地耸了耸肩,因为这含沙射影的批评而尴尬地脸红起来,回过身继续搅动着茶水。“好吧,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甚至你们俩都结婚了,他表现得就像是,‘嗯?你说我把你视为理所当然是什么意思?那现在让我发动一场战争吧,这样你就可以为我而战了,’但是,好吧……自那之后他确实度过了一段糟糕的时代。那种东西会让你改变。也许那让他往好的方向改变了,我是说,那家伙通过黑市给我寄了条香奈儿裙子,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说真的——要么就是他冷静下来了,要么就是他疯了,彻彻底底的那种。”他指明道,而匈/牙/利甚至发觉自己微微笑了一声。


“然后,那啥……”他继续道,“当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很好的时候,你真的很快乐。而且你可是我铁哥们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快乐。”


匈/牙/利对着她的朋友微笑了一下,但没有再做出明确的回复。作为替代,她不停地小心啜饮着茶水。


她与奥/地/利之间漫长的历史经历此刻是那般剪不断理还乱,所以她经常想知道这还能否理清,甚至是否还值得去尝试。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希望她没有如此被他吸引,因为那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使自己心痛不已,因为他从未真正改变过,甚至他们的婚姻都没能让他改变。但现在……现在……


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想。关于他们在柏/林那次突如其来的邂逅的记忆已经烙入了她的脑海中。伴随着关于他的新闻,他庇护了她数千数万在十一月逃亡的子民,即使那可能会破坏他自己与那个总是乐于入侵的俄/罗/斯暂时达成的初步关系。还有现在对波/兰这个考虑周到的举动,而他之前对波/兰的看法一直都不怎么好……


更确切的说,她知道该怎么想,她只是不想去考虑罢了。


毕竟,这又没有什么关系。她又不会在短时间内再次见到他,他站在铁幕的一侧,她却在另一侧,而俄/罗/斯就隔在他们之间。


“我,要我说,真的得去做个剪发或者烫发之类的,”波/兰道,她向他那边看去,看到他正专注地揪起他的几绺头发。“这裙子真是棒得不像话了,但是这头发长度和它配起来简直太差劲。”他抬头看向匈/牙/利,把手比在耳旁,“你觉得我去剪个波波头怎么样?”


匈/牙/利眨了眨眼,然后突然咧嘴笑了。波/兰总是在适当的时刻没头没脑起来。“别剪头发了,”她大笑道,放下茶杯把他向自己的卧室那边拉去。“我有一条围巾,可以用来包成头巾,还有一双你应该还能穿的丁字鞋!”


 


 


历史注释:


 


-“Węgry”:即“匈/牙/利”一词的波兰语。我不知道——既然波/兰称呼立/陶/宛“Liet”【注:立/陶/宛的波兰语简称】,而他和匈/牙/利完全是哥们关系,我猜我比较倾向于认为他对她也同样随意而友好。


 


-1956年十月,在匈/牙/利爆发了革命。她把很多人都揍了一顿,不过还是在十一月被俄/罗/斯残酷镇压。不久前刚刚起/义失败的波/兰通过提供食物,医疗用品等方式积极地支持受到了重创的匈/牙/利。这些东西都通过直升机以及其他各种运输方式紧急地运送了进去。


 


-1848:此指1848年匈/牙/利革命,被奥/地/利很无耻地镇压了。


 


-二/战后,奥/地/利被盟军(英/国、法/国、美/国和俄/罗/斯,在各自的区域)占领,直到1955年之前都没有取回对他政府的完全控制权。1956年到来时,尽管他在此时对外宣称中立,奥/地/利完全支持匈牙利起义,并在难民开始涌入后帮助了他们很多,但是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以免激怒俄/罗/斯,使他无法继续保持他那不算很中立的中立状态。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经济才终于恢复了,(他也终于能买得起一条香奈儿的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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